顾寻就像是几天都没有打理的模样，小跑着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淮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，爸爸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，就像是正隔着地狱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，不要”他奋力挣脱顾寻的怀抱，止不住地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极致的窒息感和心痛感逼地顾淮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的电话铃已经响了一遍又一遍，程一统共给他打了四五十个，他按下了接通，想来程一也是要养家的人，应该是要走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要走了啊，走了好，不用陪他受这份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？”声音哑的出乎意料，大概是感冒了，顾淮模糊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小子人呢？死哪去了，国外来了一笔大单，别的公司都不要，就指定只要咱们做，快回来。”透过电话，程一的兴奋依旧压制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不在，就擅自签了，我都仔细看过了，每一条合同都是有利于我们的。有便宜不占，王八蛋。麻溜啊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淮被这个消息砸晕，一时有些无措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我马上回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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